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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沈高铁建不建:沈阳人支持 北京人反对

A-A+2012年12月18日11:52东北新闻网评论

  京沈高铁建不建?

  两个小时,从北京到沈阳,你要不要?

  沈阳人说要。

  北京人说不要。

  本该在三年前开始修建的京沈高铁,至今仍无法推进。它的路线实在太靠近一些北京居民的家了。

  12月9日,300多名抗议者发起集会。路透社报道,警方罕见地允许示威者在一条主干道游行,以中产阶级人士组成的示威队伍边走边高喊“修改路线”、“反对高铁”等口号。

  京沈高铁原定有三个方案,现在的这条路线最节省资源,避免了很多征地费用——一向大方的铁道部也变得精打细算起来了——但它要在市区内通过。

  说起来,我和我的几位同事都非常理解这些示威者的心情——因为我们都有在那附近居住的体验——现在每天通行十几趟列车的京包线已经足够扰民的了,如果把京包线改造成十五分钟过一趟车的高铁线,沿途居民们对其噪音和电磁辐射污染的担忧并非没有理由。更何况,还存在一种“避邻效应”——没人愿意和不好的事物做邻居。

  但辽宁的居民可不这么想。比如我的一位住在沿途小区、老家在辽宁的同事心情就很矛盾——谁不想下了楼,坐上火车,再睡上一小觉,就能见到久违的爸妈呢。京沈高铁对几个东北老城市的经济拉动,也将是显而易见的——沈阳、阜新等几个沿途城市的人都在急切盼望着。

  于是,相关论坛和QQ群里出现了各种争论甚至谩骂,没有人甘愿让步。

  这种低效率的争吵,在股权分散的股东大会或多党制的政治议会里十分常见。

  维护自己的利益是人的本性也是权利。但现在已经是公元2012年了,就不要再效仿希腊式的民主——通过比嗓门来表达意见了吧?

  如果你读过那本着名的《罗伯特议事规则》就会知道,参与公共议事也是讲求程序和技巧的,这样才能把自己的意见传达出去,并且最大化地实现公平与效率。

  这是美国人在将近一个世纪以前发明的议事原则,规矩一堆,却很有效,在如今的美国政治体系及大公司董事会中,你经常能够看到它是如何发挥作用的。

  具体到京沈高铁的例子,或许可以借鉴几条原则。

  与其蹲守在政府门口,不如递交一个清晰的报告。这里也给政府提出了要求:应该给民众提供更多反馈意见的渠道,并组织类似“听证会”形式的讨论会,政府作为中立的一方,让正反两方意见代表都充分参与辩论,把一个大议题拆分成若干小议题,最后争取到2/3投票结果的一方获得胜利。

  如果北京人和沈阳人都在无限扩张个人的利益,最后只能是谁的利益也无法保证。这是一个权益边限的问题。在发表自己意见的时候,各种不文明、跑题甚至人身攻击的现象,都无助于使问题更明朗化。

  让少数人服从多数人利益的前提是懂得尊重前者。实际上,谈到公正,保障多数人利益是一种基于功利主义的哲学观,它可能更有效率,但不意味着多数人可以牺牲少数人去获取自身权益。一旦动议进行表决之后,双方就都要承认它,这是协议精神。

  中国人习惯通过“闹”来解决问题,比如前段时间宁波政府因为民众抗议而停掉了PX化工项目,有人把这件事当做一种民主的表现—不通过垄断意志强行决策的确是一种进步—但实际上,一个法治社会应该可以让民众更完美地贯彻自己的主张和利益。

  到底是让京沈高铁改线,还是采取更有利于各方的方案?博弈的各方需要有效表达自己的观点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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